薛师说，你还没等高考呢，就认输了？那可不行。

学不下去就抄书，抄不下去就看作文，看不下去就对着题抄答案，抄不下去就接着学。

想起5月3号跟薛师说，我想复读了。考得太差了。

薛师说，咋能这么想呢？一次考试考不好，那算啥呀？你可不能寻思这个事儿了。考不好就考不好，考得好就考得好了，对吧？还有三十多天就高考了，那高考时候再好好发挥。一次考试考不好没事儿，可别把它当回事儿。你快放下。

我说，420了，我估计高考就这样了。

薛师说，420咋能代表高考呢？那420考不好，高考就不能考好了？不能那么想。你本身学得挺好的，你怕啥呀？接下来保持这个状态，继续努力，坚持下来，高考一定能考好。你对自己有点儿信心，听见了吗？

又说，到最后，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。你还没等高考呢，就认输了？那可不行。

我没说话。

薛师又说，不管这次考得好还是不好，这都不是高考，都不代表高考。你接下来还得该怎么学就怎么学。张新月，你就对自己有信心，知道吧。啥事儿你别想得太重，你都放开一点儿。其实在老师眼里，你学得很好。老师对你有信心。你自己也得有信心。

我说，我同学说降低预期就不难受了，可我不想降低预期，但是每次都没达到预期。

薛师说，你也不用降低预期，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。你就按部就班地去学吧，没事儿，高考一定能考好。

我不知道高考能不能考好。但每次学不下去了，就想想薛师和于师对我的期望，似乎又有动力了。

是啊，张新越，你怎么会认输呢？

你还没认输。你只是累了。累了就歇一会儿，歇完了接着来。这不丢人。

薛师说得对，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。

从小你就争强好胜，吃不得半点亏，总想争先。面对高考，你畏惧了吗？你怕了？这以后还能成什么事啊？你现在放弃，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。

于师说过，你脑子好使，就是爱钻牛角尖。一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我不是学不会，我是想太多。总想着万一考不好怎么办，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，万一对不起所有人怎么办。这些"万一"堆起来，比卷子还沉。

说到钻牛角尖，我想起研究性学习那会儿。

那件事我争取了好久。一次次找老师，一次次被敷衍，回来在宿舍哭了好几次。舍友问我怎么了，我说没事。就是不甘心。凭什么别人能去我不能去？我差在哪儿了？

后来硬是让我争取到了。最后做得不差，也算对得起那几场哭。

那会儿有人说，就你还想上985？痴人说梦。

这话我记到现在。

我没反驳。但心里想的是，你等着看。

薛师说按部就班。于师说别钻牛角尖。我自己说，别停下。

就算没信心，也别停下。

今天早上到教室，看见桌上堆的卷子，语文一套，数学一套，英语一套，文综一套。以前看着烦，现在看着就是活儿。活儿一件一件干，总能干完。

同桌问我，你最近好像没那么丧了。我说，装的。他笑了，我也笑了。

装就装吧。装着装着，也许就成真的了。

薛师，于师，你们说的话我都记着。

还有，那个说我痴人说梦的人，我也记着。

还不到认输的时候。